
被囚禁在地下室的第三年,林砚沉终于被放了出来。
这一次,他没再用极端方式反对穆薇薇兼祧两房,甚至还将管家权主动交出。
就连亲眼见到穆薇薇和姐夫宋驰野在床上翻云覆雨也毫无反应。
人人都以为他终于想通了,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丈夫。
可他却平静地跪在傅老太太面前,开口请辞道。
“奶奶,请您看在我被囚三年的份上,准我带着安安离开。”
穆老太太听到孙女的名字,眼神闪烁片刻,踌躇着开口。
“砚沉,驰野也是可怜人,他本就是入赘,薇薇她姐姐这一走,他更是无依无靠,薇薇这才想给他生个孩子傍身,也好延续她姐姐的血脉…”
林砚沉垂眸,打断了穆老太太未尽的话。
“我知道,只是心意已决。”
傅老太太看着如今形销骨立的男人,良久后缓缓叹出一口气。
“罢了,你从小养在傅家,如今便好聚好散罢。”
林砚沉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,起身径直上了楼,迫不及待地朝着女儿的房间走去。
却在房门推开的下一秒,整个人呆愣在原地。
只见原本自己精心给女儿布置的房间如今却变成一室空荡!
就在这时,一旁保姆房内的八卦声传来。
“听说了吗?二小姐的先生被放出来了,要是他知道自己刚走女儿便被送去少管所还不得崩溃?”
“是啊,小小姐那时才三岁,不过是替自己父亲不平,出言冲撞了宋先生,便被二小姐送走,也太可怜了。”
“是啊,就连小小姐的房间也给清空,说是要留给宋先生当作婴儿房…”
林砚沉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炸开。
他的安安!
当年他寻遍名医,亲自以身试药才调理好穆薇薇的身体,这才生下的孩子!
可即便这样,安安一生下来,也还是因为先天不足进了抢救室,医生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精心养着。
可穆薇薇竟然为了宋驰野,将得来不易的孩子送去少管所!
林砚沉拔腿,大步冲向穆薇薇的房间,准备去问个清楚!
却在冲到门口时脚步一顿。
只听女人娇媚又满是情欲的声音在门内响起。
“当初你说是安安的命格克兄弟姊妹,不利我生养,所以我才将安安送走,如今我们也行房三年,怎么还没怀上?”
门外的林砚沉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,让他心口都凉了大半。
三年前,穆薇薇的姐姐意外去世,穆薇薇为了让姐姐的香火延续下去,便提出由自己来代替,给宋驰野留一个孩子。
是他以死为要挟,疯狂的想要阻止这场荒谬的替姐生子游戏。
可穆薇薇却觉得是他不懂规矩,将他关在地下室内让他好好反省。
被囚禁的三年,他受尽折磨。
忍饥挨饿是家常便饭,被宋驰野派来的人殴打鞭笞更是稀疏平常,甚至隔三差五便被绑着电击到抽搐不止。
如今,他终于学乖了,却发现自己从前的反抗如同一个笑话,甚至从未影响过穆薇薇的决定半分。
甚至穆薇薇还将他唯一惦念的女儿也要夺走!
林砚沉一脚踢开房门,看着床上衣冠不整的男女,颤抖着质问道。
“穆薇薇,你怎么忍心将女儿送去那种地方!”
“她的身体你不是不清楚,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…”
穆薇薇眼底闪烁一瞬,别过头去清了清嗓子,这才开口。
“是安安做错了事,冒犯了驰野,就算你想让她出来,也要驰野的同意。”
穆薇薇看着林砚沉,几乎做好了他不依不饶的准备。
毕竟林砚沉从年轻时起便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清冷骄傲,性格执拗。
可这次,林砚沉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我替安安道歉,这样可以吗?”
穆薇薇眉头一皱,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“何必做出这副模样,驰野又不是会为难人的性格…”
穆薇薇簇起眉头还要继续训斥,可目光扫到林砚沉身上,却忽然顿住。
只见男人笔直地跪在地上,可身后骨节分明的脊背比之从前瘦了不知多少。
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,半晌后轻声叹了口气,拢了拢衣襟起身,走到林晚舟身边,伸出手。
“这样吧,毕竟你曾经也是医科圣手,你去替驰野调养身体,等我生下驰野的孩子以后,我保证我们一家三口还和从前一样,好吗?”
林砚沉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女人伸出来的手,自嘲地笑了笑。
可他们的家,早在她和宋驰野圆房的那一日,便散了。
穆薇薇看着林砚沉避开自己的手,神色一僵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去吧,给驰野看看。”
说罢转身踩着拖鞋出了房门。
林砚沉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头。
只见斜倚在床榻上的宋驰野不紧不慢地拢了拢扣子,眉眼间满是慵懒和餍足。
“劳烦砚沉替我看看,这几日总觉得腰酸,也不知是不是劳累过度了。”?
林砚沉垂着眼走上前,刚要搭脉,目光却在扫到男人胸膛前猛地一滞。
那枚雕着并蒂莲的玉坠,是他十八岁生日时,亲手给穆薇薇戴上的定情信物。
他握着穆薇薇的手说,开了光的玉佩,会保佑这辈子他们再也不会分开。
而此刻,宋驰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却忽然嗤笑一声。
“好看吗?”
“薇薇说这玉养人,非要我戴着。”
宋驰野扫了一眼玉佩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玩物。
“对了,”宋驰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你既然出来了,也正好来看看安安的近况。”
林砚沉霍然抬头。
只见宋驰野掏出手机,递到他面前。
屏幕的监控视频里,瘦得皮包骨的女孩蜷缩在墙角,被几个半大的少年一阵拳打脚踢。
“不要打了,求求你们,爸爸,救救安安…”
林砚沉只觉得耳边轰然炸响,浑身血液倒流。
“我特意让人关照的。”
宋驰野挑了挑眉,轻描淡写的说道。
“她出言不逊,总要长长记性,你放心,顶多断几根骨头而已…”
话音未落,下一秒,林砚沉已经猛然扑上来,死死掐住宋驰野的脖子。
“你竟敢!你竟敢让安安受这种折磨!”?
宋驰野被掐得满脸涨红,可眼底却满是笑意。
下一秒,身后怒喝声响起。
“林晚舟!”
紧接着林砚沉整个人被一把推开。
脚下一个不稳,他踉跄着摔倒在地上,额头却重重砸在桌几边角上。
鲜血从额头滴下,模糊了双眼,却依旧挡不住面前穆薇薇那张怒气冲冲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
林砚沉撑起身子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颤抖着看着穆薇薇。
“薇薇!安安被宋驰野命人打得快没命了,求你,把安安救出来好不好?”
穆薇薇眉头狠狠簇起,眼中却满是嘲弄。
“林砚沉?我看你是关得时间太久得了失心疯了!驰野一心向佛,甚至连荤腥都不沾,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!”
可林砚沉自顾自地爬起身来,看向宋驰野,一个劲的喃喃着。
“你信我,我真的看见了…”
穆薇薇看着状若癫狂的男人,伸出葱指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在地下室关了三年,情绪不稳,我不怪你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回去休息吧,等我安全生子后,便接安安回家。”
林砚沉张了张嘴,想开口辩解,可穆薇薇却再不给他机会,径直拉着宋驰野离开。
血水落下,将女人决绝的背影盖过。
林砚沉如同失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以身试药时,喝下汤药后被副作用折磨得浑身抽搐,甚至呕血不止。
可最想要孩子的穆薇薇却握着他的手,红着眼眶说。
“阿沉,听话,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?”
而在穆薇薇生下孩子后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穆薇薇更是亲自照看着孩子,喂奶换洗,从不假手于人。
她说,“这是作为母亲的责任,我不想让任何人分担。”
为什么如今却变成了这样?
林砚沉抵着额头,如同被潮水淹没般的窒息感灭顶而来。
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怀念从前。
他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子,额头的血糊住了半边眼睛,可林砚沉却顾不上擦,跌跌撞撞地冲向少管所。
无论如何,他必须要将安安救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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